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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回來》導演及演員訪談
2014-04-25
艾倫康明 訪談
 
魯迪的性格很奔放,甚至過於熱情,不過我很感動你表演時著重於詮釋他的寂寞,甚至是孤獨。
 
我想了很多該如何詮釋魯迪角色的雙面性,一面是電影開頭的莽撞和自信,另一面是他對馬可和保羅表現的溫柔。我發覺魯迪這種人需要建立一種護甲或護盾,才來幫助自己過活。我想讓他看起來神氣活現,使他能夠生存下去,然後利用另一面來展現他的自卑和幽默。你說的對,寂寞正是我想要傳達的一大重點,因為在電影開始不久,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關心他,他不再是一個人。   
 
演出1970年代晚期的復古電影,你會感到解放嗎?
 
當然了,因為這不是當代的經驗,因此更能夠發揮。復古電影,即使是這種僅僅相隔30幾年的電影,你都能稍微自由創造和想像,我很喜歡這樣。
 
這部電影觸及許多政治、文化、法律議題,不過真正動人之處似乎是專注在刻劃那些邊緣人,也就是因環境或個人選擇被社會排擠的人物。   
 
我想所有偉大的戲劇都會包含邊緣人,即在某方面與眾不同的人。在 【愛回來】中,有三個邊緣人都努力想要獲得認同,讓他們能夠彼此相愛,這理當是每個人都該擁有的權力。他們一同踏上嶄新和神奇的旅程,觀眾也會跟著他們一起經歷。這部電影談到很多同性戀權利、領養、大家如何看待障礙人士,不過最重要的,這是關於家庭及所有人都想要互相關愛的基本慾望。   
 
男孩馬可由伊薩克雷瓦飾演,你跟他私底下的情緒互動是什麼情形?由於他經驗不足,你會感覺想要保護他嗎?或者你想要給他個人空間,讓他自己揣摩?   
 
伊薩克根本不需要空間去揣摩,他的性格是渾然天成。他是很棒又很善良的男孩,我們一拍即合。我確實感覺想要保護他,但只會在他缺乏電影經驗之類的情形下保護他。對我來說,跟伊薩克演對戲是這次拍片過程中最美好的經驗,他感受到的一切都很單純和直接,讓我想到表演的本質就該如此。我很喜歡他,也會永遠感激他。
 
在打官司爭取男孩監護權的故事架構內,這部電影的核心依然是一個愛情故事,描述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物,一個是高調出櫃的夜總會歌舞演員魯迪,另一個是未出櫃的嚴謹律師保羅。那麼,你和飾演保羅的葛瑞特迪拉杭特是如何發展出這種微妙又親密的關係?   
 
有時事情自然就發生了。我和葛瑞特之前素不相識,事實上我們初次見面過了1、2天就合演出第一場戲。當時我們都在上妝戴假髮,我突然感覺跟他相處很自在,我們互看對方的眼睛,我也想:「我信任你。」這是一種很強大的情感和心靈契合,我決定完全信任他。後來我們對手演出時,我從未感到跟他有任何不協調之處,實際上就是我們兩人都冒險信任對方,不過我們從一開始就互相喜歡。 
 
音樂對魯迪角色是一大關鍵。這部電影的結尾很感人,並搭配你演唱鮑伯迪倫的經典抗議歌曲【我們會獲得解放】(I Shall Be Released),令人感到情緒更為激動。是你建議導演崔維斯凡恩採用那首歌嗎?   
 
我原本不知道會有那首歌,最初的片尾曲也不是那首。通常電影歌曲在實際製作時會有不少變化,因為買版權很困難又昂貴,而【我們會獲得解放】就是很晚才確定的歌曲。當初聽到這首歌是崔維斯寄給我一段YouTube的影片,是70年代貝蒂蜜勒在紐約的現場演唱,由巴瑞曼尼洛(Barry Manilow)伴奏,我心想:「我怎麼可能唱這麼好?真令人怯步。」那是最出色又最銷魂的翻唱版。我終於要錄這首歌時是在拍攝的尾聲,那時我已經能感同身受魯迪的悲傷,我就試著把那種情緒注入我的演唱。在最後一幕,當魯迪看著保羅唱出:「我發誓,我的愛,我們會獲得解放。」那一刻好美。這首歌對這個故事和這部電影都加分許多,真的很棒。 
 
你認為迄今觀眾對這部電影真情流露的反應為何?
 
我想是看到這三個角色明顯彼此相愛,都能讓對方過得更好,卻因仇恨、偏執和歧視被禁止在一起。現今,雖然這種情形已改變和改善許多,但同志圈裡仍存有那種情緒。觀眾明白魯迪、保羅和馬可應該要在一起,也明白他們身在阻撓他們在一起的世界,所以觀眾會感到共鳴,我想那正是他們會感動的原因。   
 
葛瑞特迪拉杭特 訪談
 
這幾年你有演出【冰封之心】或【朋友】等電影,比起那些前作,這次的保羅角色似乎比較顛覆。   
 
你是指保羅跟我之前的其他角色不同?我當然想要朝這方面努力。保羅想要克服人生的新領域,但在他所處的社會中,出櫃的他光是存在就很顛覆。
 
這部發生在1970年代晚期,你演出這種復古電影會感到解放嗎?有出乎意料地影響你的角色嗎?
 
復古電影一向很有趣又很有助益, 能立刻使人沉浸在那種世界,任何場景看起來就有時代氛圍。至於髮型,可惜我沒時間留長頭髮,只能戴假髮了。
 
這部電影的關鍵是選角。從開頭在車內的那場戲起,就令人感覺你和艾倫康明之間很快就建立起一種自在的親密關係,看起來毫不費勁,那你是如何地輕鬆地流露出那種感覺?
 
開拍前我從沒見過艾倫,而且我很晚才加入這個計劃,因為之前經過換角。當時我剛拍完另一部電影,正打算休息一陣子來恢復,所以我很猶豫要不要立刻接下這個難度頗高的角色,不過內人讀了劇本後說:「你必須演出這部電影。」她知道我喜歡挑戰不同以往的角色,這個角色當然符合條件。
 
我和艾倫互通幾封電郵,試圖培養出共鳴和默契,但我並不擔心,我倒不知道他的情形,但我就是不擔心。我一直覺得他很有天賦,所以我很期待跟他合作。
 
到了片場,一切就變得輕而易舉。艾倫的個性很討喜,我們的拍片態度也很類似,這頗有幫助,如他所說:「我們只是暫時假裝成別人,很有趣的。」而且我們兩人都律己甚嚴,絕不會散漫。沒錯,他很容易討人喜歡,所以我演出時很自然就喜歡上他。
 
導演崔維斯凡恩在開始執導自己的電影之前,擁有廣泛的表演背景,看來他指導演員的才能跟他曾是演員的經驗有很大關係?
 
這種事很難說,有些演員當起導演就變得很糟糕,不過崔維斯則是成功的例子,他當然會尋求能吸引他並使他感同身受的題材,也會堅守自己的理念。他能瞭解每個演員的需求,這方面他很敏銳,也知道何時該介入、何時已說明足夠可以放下。我希望以後能跟他再度合作。
 
我想多數人讀了這種故事情節,多少無法充分體會這種題材,那麼你、艾倫、伊薩克雷瓦和製作群如何提升這個故事的情感面向?
 
這部電影宣傳不易,有人說是:「復古的同性戀催淚片。」不過這種催淚方式絕對真實。我們都知道要設法避免落入濫情傷感的地步,而我們的方法就是盡力表現出真誠。
 
崔維斯凡恩 對談
 
這齣劇本是如何產生的?   
   
當初我在尋找想要執導的原創劇本,我蓄勢待發,但就是沒有完整又適當的劇本。喬治亞瑟布魯(George Arthur Bloom)是這個故事的最初編劇,一開始的劇本只是個粗略雛型。喬治住在布魯克林區的大西洋大道,他認識一位名為魯迪的鄰人,那個人很特別。魯迪住的那棟大樓裡,有一個生理和心理都有嚴重障礙的小孩,母親是毒蟲,魯迪經常幫助那個孩子。喬治受到這兩人發展出的關係啟發,於是寫了一個關於領養的虛構故事。   
   
這齣劇本有好幾次都差點拍成電影,不少演員都屬意這個計劃,像是湯米李瓊斯和席維斯史特龍。不過最後喬治仍放棄了,他說:「這個故事大概不會成功。」於是這齣劇本就被丟在一旁,不受注意,一放就過了20年,直到喬治的兒子P.J.布魯,也就是我的音樂監督和高中老友,聽到我在尋找原創劇本想要執導,所以他告訴我這齣劇本。我聽了興致勃勃,魯迪一角的形象還讓我聯想到演員羅素里索(Ratso Rizzo)呢。這個故事具有許多我所喜歡的電影元素,於是我買下這齣劇本。   
   
我打給喬治說:「我要重寫你的劇本。」他一口答應。我從第一頁開始重寫,並加入保羅角色。在最初的劇本中,保羅只有在開頭時登場,從此就沒再出現過,不過我想要創作出一個愛情故事,而魯迪是想成為歌手的夜總會表演者,另外我也擴展了打官司的情節。  
 
這部電影其實是一個愛情故事,描述一些邊緣人,像是馬可是因為智能障礙,魯迪和保羅則是因為不同性向,所以選角攸關重要。
 
艾倫康明一直是我的首選,我們都知道需要這種關鍵演員,只要敲定他就很容易號召其他傑出人才加入。我習慣把計劃放一陣子,用心思考名單和人員,在我研究領養議題時,我想到瑞奇馬汀這個名字,於是我打給他的經紀公司,他們說他在2013年之前的行程全滿了。
   
不過瑞奇馬汀的經紀人問我這個故事是關於什麼,他一聽完我的描述就說:「聽起來像艾倫康明。」艾倫正好也是他的客戶。我很喜歡艾倫在舞台劇【酒店】中的演出,那正是我需要魯迪角色的表現,這個人物要很危險、性感、聰明又風趣,於是我把劇本寄給艾倫,還用Skype跟他通話,他說很樂意演出。   
 
男孩角色由伊薩克雷瓦飾演,你在尋找這位演員時,似乎也是意外挖到寶的類似情況。   
   
我們連絡全國的唐氏症協會,放出風聲我們在尋找一個13歲以上的男孩,但最好是滿18歲的青少年。我們看了許多試鏡,多數是素人,障礙程度從輕微到嚴重都有,然後我看到伊薩克的試鏡帶,從他開口說話的那一刻,我就發覺他非常迷人。
       
伊薩克是洛衫磯人,我是在電腦上看他的第一場試鏡,在那場戲的結尾,伊薩克做出他獨有的燦爛笑容,讓整個場面都亮了起來。有一場戲,男孩要說出有點粗俗的話,唐氏症的人通常會迴避暴力、憤怒或任何使他們煩躁的言詞,但我們試著刺激伊薩克的表演,他開始顫抖,我心想:「一定行不通的。」  
   
我們出去走到停車場,內人克莉絲汀是很明智的製片,她告訴我:「你經常說要為這個男孩量身訂做他的角色,試試看他沉默時的表現。」那晚,我熬夜到凌晨4點重寫那一場戲,然後我們又找他來試演,他的表現完美極了。     
 
你認為你自己曾是演員的背景和訓練,如何幫助建立你擔任編劇和導演的工作?   
 
我感到很有自信的一大強項,是替演員編寫和發展出他們想要演出的角色。我以前當演員時,向來知道我想要飾演哪種角色,這種背景和訓練使我寫劇本時更擅長塑造角色。
   
在片場時也有極大優勢,因為每位演員說話時都有不同的語感,因為他們來自不同的訓練和背景,也需要與眾不同才有個人特色。傑夫泰爾是我的表演老師,我以前會觀察他跟不同性格、不同語感的人互動,使我學會很快分辨各種演員的特色,知道他們怎樣能成功、他們需要做什麼才能成功。此外,我跟演員共事和相處時都很自在。   
 
你自己身為演員的事業生涯一直很兼容並蓄,從主流到獨立電影都有,還有許多備受矚目的電視作品。
 
參與大預算電影或熱門電視影集的一大好處,當然我指的是出色的計劃,那就是你能看到該有的程序和作法,能見識到導演或其他人員的出色手法。內人兼製片夥伴克莉絲汀在大衛凱利製作公司任職7、8年,負責1小時長的電視影集,她懂得如何操作好的作品,後來我們拍攝自己的作品時就會設定高標準。我上一部演出的大型電影並不是很愉快或專業的經驗,那是一部大規模的好萊塢喜劇片,但是拍得很低俗。有了這種經驗,我變得很珍惜和重視電影導演不該受到主管或行銷人員操控。
 
為什麼你把這部電影的背景從紐約布魯克林區改成洛衫磯?
 
我們在2011年5月24日展開實際製作,預計花5週拍攝,原本的計劃是把背景設定在紐約。我們著手前製,我也準備好飛去布魯克林區,但我發現我對那個區域根本一無所知,於是我做出決定,把背景重新設定在洛衫磯,不過故事架構完全沒變。     
   
製片兼場勘連恩芬恩(Liam Finn)是加州場地的專家。加州的惠提爾(Whittier)有一間青少年感化院,那裡的教室能當作學校,健身房能當作藍球場,附近道路能用作開車場面,還有精神疾病機構。我們決定進駐那裡,這樣能節省成本,不必整座城市趴趴走。我們也去了蘭西街片廠(Lacy Street Studios),那裡能提供不同的公寓場景。我們還去了一間圖書館,以前是庫維市(Culver City)的法院,有兩間法庭,那裡的內裝能當作訊問室、法官辦公室和保羅的辦公室。此外,我們使用小型的數位攝影機,拍攝馬可在路上徘徊的鏡頭。  
 
這部電影刻劃出男同志和女同志想要領養小孩時,他們在法律體系中會遇到的重大困難。  
 
美國目前有100萬人的同性戀和第三性父母,另外有約200~600萬的同性戀和第三性人士表示他們有領養意願,或是指出一旦時機恰當他們就想要為人父母。事實上,無論他們的性向如何,只要他們身心健全,情緒穩定,有安全又固定的房子,能夠對別人不想要的孩子付出愛心,那麼他們就該獲准領養小孩。
 
 
愛回來
Anyday Now
導  演: 崔維斯凡恩(Travis Fine)
演  員: 艾倫康明(Alan Cumming)葛瑞特迪拉杭特(Garret Dillahunt) 、 永山絢斗(Kento Nagayama) 、
上映日期: 2014-04-25
一個關於愛、包容和家庭的動人故事,改編自真人真事。 一名唐氏症少年遭受毒蟲母親遺棄,一對男同志伴侶決定收養他,並視他如己出,使他獲得未曾擁有的幸福家庭。然而,當局發現這對男同志的反傳統生活方式,迫使他們挺身對抗存有偏見的法律系統,以挽救這個孩子的人生。電影緊扣現今多元成家議題,感動人心。
     
《愛回來》導演及演員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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